Wallace Chung

Wallace Chung

2012年8月10日 星期五

part 7

我在洗漱時,看到阿欣,她的心情好像已經回復過來,笑著跟我說:「早!」但嘴巴盡是牙膏,只好滿嘴牙膏的向她笑了一口。







其他人也陸續的起床,大家也各自洗漱,弄早餐,上廁所。







看到這樣的情境,讓我想起以前有一個幻想,曾經想過跟一幫好朋友住在一起,每天吃喝玩樂也是在一起,像大學宿舍一樣,互相照應。但現在大家也是各自有自己的家庭,將軍澳、深水埗、紅磡、屯門、沙田,不用想住在一起,連我們中學時,住在附近屋村及不上。







家,還是熱鬧一點比較好。







到底我要不要和我妻子生一個小孩?







妻子有自己的事業,我也有我的事業,兩人結婚這樣久,也沒有什麼打算生小孩。對於崇尚自由我的來說,生小孩讓我犧牲太多時間,我私人的生活會大受影響。現在已經少時間和妻子二人世界,去旅行,陪家人,陪朋友等,以後便要像Winnie一樣,多了一個照顧小孩的原因。







對於上一代來說,生小孩子是理所當然的,但對於我們這一代,是那樣重要嗎?身邊有朋友生小孩了,好像Winnie一樣,但也有一些沒有結婚,甚至沒有對象,就如阿德一樣的人。







傳宗接代?養兒防老?繼承意志?







其實,我覺得一切也沒有絕對,太多例子證明,生孩子除了傳宗接代是可以說得出肯定的,其他一切也好比買彩票,萬一抽中一個讓你吐血的孩子,那真的是自作孽,不可活。







剛好Winnie捧著炒蛋出來客廳,我立即拉住她問:「為什麼你要生小孩?」







她一臉驚慌的看著我,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問:「你問來幹嗎?你準備生小孩嗎?」轉眼便饒有深意的盯著我。







「正在考慮吧,所以向你請教一下,搜集資料可以嗎?」被她這樣一盯的我只好尷尬的說。







她吃吃的笑著,著我幫她準備早餐,一邊弄一邊聊。走進廚房,看到Winnie駕輕就熟的弄著早餐,我忍悛不禁的讚嘆了一句:「啊……現在的你,真的蠻像個媽媽了。」







「什麼像?我根本就是一個媽媽。」她嗔道:「你呢,想生小孩了嗎?」一手將洋蔥切好,轉眼間炒了一下便放到碟子上。







「還沒想清楚。」我苦笑說:「我還沒有想到什麼理由去生孩子,為什麼你要生孩子?」我幫忙Winnie把配菜都弄好。







「哎喲,生孩子要有什麼理由的?」Winnie專心的弄著早餐繼續說:「我沒有理由之下便生了。」







沒有理由?我從沒想過這個答案。Winnie續說:「有一天,發現自己親戚沒有來,一驗之下,有了,那便生下來囉。」她說著的聲音非常愉快。







「那你先生怎麼看?」我比較看重她丈夫的看法,說到底我想知道男性的角度會怎樣看生孩子。







「我先生那天聽到我跟他說,他聽到電話的時候啊,正在開車,然後便撞車了。」她笑得合不攏嘴,像是在回憶那一幕的出現。「我丈夫啊,他也沒有什麼主意,傻傻的跑回家後,抓著我呆了一整天。我懷疑的他是不是還沒有準備好,對他說,如果他沒有準備好便打掉好了。」







我靜靜的聽著,投入了這個情況,幻想如果面對的是我,會想什麼,打掉孩子的確是一個理性的選擇。







Winnie接著說:「可是啊!那時候他聽到我說要打掉,立場站了起來,大叫『誰要打掉我的正傑?』我心想,誰是正傑啊?然後他便說:『我們的孩子啊!』原來啊,剛才他發呆便是在想孩子的名字。」







「我丈夫認為,這個孩子是屬於我們兩人的禮物,打從心底便沒有想過要打掉,其實啊,兩個人真心相愛,結婚後,那可能會打掉孩子。這個呆子丈夫,也總算我沒有嫁錯他。」我面前的這個幸福小女人,實在讓我再次思考對孩子的看法。







有留意過自己的名字嗎?







名字是父母給孩子的第一份禮物,也是對他們的期盼。







孩子正直,便用正字;孩子聰明,便用聰字;孩子健康,便用健字;孩子自豪,便用豪字;孩子美麗,便用麗字。







有些簡單而直接,有些任重而道遠。



那天我問我爸媽,為什麼給我改這個名字,他們總是帶著希望的,希望我能成為一個怎麼樣的人,成為一個讓他們驕傲和心愛的孩子。







「走了嗎?」我問道。







看到身後的人人也整裝待發,我們終於結束了這三天的旅行,踏著輕鬆的腳步,向碼頭出發。







「我們下年還會再聚在一起嗎?」我在隊伍的最前,頭也沒有回的問道。







「嗯,這幾天蠻舒服的。」「下年有時間也可以再來。」「當然要聚在一起啦。」







這趟旅行真的改變了大家一點。







我們坐在回程的船上,圍了一圈準備看阿鋒最後的一封信。到底這封信會說什麼?很快便會揭曉。







「老朋友們,







三天的時間過得快樂嗎?謝謝你們讓我任性了這幾天。







我在寫這封信的時候,一直在幻想如果能跟你們在一起的話,旅程會怎樣?跟你們在一起,去那裡、做什麼、什麼時候、什麼原因,其實都不是最重要,最重要的是,有你們在。







人總會老,也會病,有人加入也有人離開。大家也老了,好朋友,老朋友,也是一天比一天少,因為不同的原因,我們分開了,人愈大,是不是愈來愈孤獨?偶爾晚上夢見中學的日子,大家坐在課室內,我能夠像以前的小伙子一樣,心裡能夠輕鬆的過著每天的生活。但夢醒了,發現只是夢一場,淒涼的感覺在心中氾濫,只想一睡躲避到夢中的世界。







時候沒有了,要走的始終要走,再沒有亂來的信件,再沒有強迫的約會,再沒有我的參與。







送君千里,終須一別。







你們也送了我好些日子,是時候要走了。







送上你們一些舊照片







別了。







鋒字」







在信封內,有一疊照片,把照片拿出來。







那時候是中七聖誕聯歡會時的大合照,差不多四十人堆在一起,大家裝神弄鬼的笑叫喊擺,那些鬼臉和手勢有多少時間沒有再做過。







「Carmen,想不到你那時候已經懂得港女十式?」「肥仔你那天借了你爸的西裝嗎?」







另一張是陸運會的接力合照,那時候為了汗水吶喊,為了鼓掌奔跑,為了大家拼命,那一次雖然只拿到亞軍,但總算擊敗了宿敵D班,大家沒有拿到冠軍,在台上卻比冠軍更為雀躍。大家攬在一起,即使滿身汗水也沒有介意。







「看相片啊,阿凱你現在真是胖得太過多了,看你以前多麼瘦。」







接下來的是阿鋒生日時在卡拉ok的切蛋糕的合照,那次滿桌子也是蛋糕,因為那個笨蛋要每個人也給他買一個蛋糕,他還神氣的做勝利手勢,那知道我們早就商量好在下一秒鐘把蛋糕都弄到他的臉上。







還有那張在海灘燒烤的一次,阿德那天去燒烤也穿著牛仔褲,我們看不過眼一起將他掉下海,把他整個人都弄濕了,那想到把他新買的手提電話也弄壞了,我們才知道事情玩得太過份。







每張相片也有一個故事。







比那些吃飯前,上機前,跟咖啡前,健身前的照片有意思得多。







大家揮揮手,說了再見踏上回家的路。







和妻子吃完飯,我獨自在家裡翻開相簿,把年輕的一幕一幕記起,鋒,謝謝你,謝謝你把我忘記了的一點東西喚醒。再見了。







「老婆啊,我們來生個孩子好嗎?」我壓在躺在床上的妻子說。 「搞什麼啊你?」她疑惑的問。 「沒什麼,就是覺得自己有點改變了。」我說:「將來的孩子,不如叫阿鋒吧。」 妻子皺眉道:「古古怪怪的。」







全故事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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